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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牌 • 第八十四章 • 为你好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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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26-1-18 15:24 | 顯示全部樓層 |閱讀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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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四章    为你好(下)


    “那真是谢谢你们了。”我微笑着说道。

    原来,陈大卫他们一直瞒着我的,就是这场挑战!我知道,他们大家都是为我好,才不想让这场挑战出现在wsop里,从而影响我的心情,导致我发挥失常!

    可是!如果只是陈大卫一个人对菲尔施压,甚至加上金杰米和托德;布朗森,我都能够很容易的接受;但这件事情,是怎么牵扯到其他那些巨鲨王的呢?我和他们非亲非故,甚至在淘汰菲尔;海尔姆斯之前,我和这些人都没有在一张牌桌上玩过哪怕一把牌!

    这……算是巨鲨王们,对新人牌手的一种爱护么?

    道尔;布朗森似乎看出了我心底的疑惑,他无声的笑了笑,接着问我:“巨鲨王俱乐部已经很久都没有新鲜血液的加入了;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”

    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
    “这得从2003年的wsop说起;那一年克里斯;芒里迈克从网络卫星赛里拿到一张入场卷,又在决赛桌里,很幸运的击败绿帽、球袜(阿梅尔;瓦哈迪)和烟头,夺得了金手链;于是他成为了一个榜样……在那之后的好几年时间里,wsop变成了网络牌手的天下;他们花费极小的代价从网络上拿到入场卷;也把网络上的风格带进了wsop;而这种风格用一个词就能概括——运气。”

    道尔;布朗森越说越激动,他挥舞着自己的手臂,继续说了下去:“他们根本就不会玩牌;他们只懂得一些肤浅的观察方法;他们会毫不犹豫的,为一个不可靠的彩池,用自己所有的筹码冒险!他们玩得比古斯;汉森还要奔放;但这却是种茫然无知的奔放!”

    说到这里,那位老人突然长叹了一口气;看了依然鼾睡未醒的托德;布朗森一眼后,他压低了音量:“可是,我必须得承认:在前几年,我们这些巨鲨王,的确不能适应这种玩法;所以近七年间的金手链,除了2006年的金子之外,都被网络牌手拿走了;不过……从去年起,巨鲨王们开始收复失地。”

    我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,我轻声对那位老人说:“是的,我看过了去年决赛桌的比赛;前六名是古斯;汉森;丹;哈灵顿;詹妮弗;哈曼;蜜雪儿;卡森;您,还有陈大卫先生……”

    道尔;布朗森点了点头,他的脸上堆满了骄傲的笑容:“没错,我相信今年也至少会有六个巨鲨王能够进入决赛桌;那些家伙凭借着一点点运气,就能打倒我们的时代,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”

    我看着对面的那位老人;他的脸上,是无比自豪的神情;他已经很老、很老了;他的肌肉已经全部松弛,令人很难把他和一个曾经的篮球运动员(道尔;布朗森在玩牌之前,曾经当选过全美最佳大学生篮球球员之一,只是因为一次偶然断腿的事故,才放弃了他的篮球生涯)联系在一起;但此时此刻,他的脸上仿佛闪耀着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光芒;我甚至感觉,自己必须抬头仰望,才能看到他那高耸入云的脸庞。

    可是,很快的,这光芒就黯淡下来;我听到那位老人又长长的叹出一口气:“但是,我们为了适应那些网络牌手,已经耽搁了七年;我们白白浪费了七年的时间,却没有找到任何一个,够资格加入我们的年轻人!我今年七十八岁;除了讨人嫌和詹妮弗小甜心之外,最年轻的巨鲨王是鲍牙,可他也有四十六岁了……我们都老了;我们需要新鲜血液的加入;所以,发掘任何一个有天赋的新人牌手,就成了所有人义不容辞的责任。尤其是,一个像斯杜;恩戈那样天赋极高的牌手。”

    说完这句话后,道尔;布朗森笑眯眯的看向我;我想,任何一个牌手,能得到他这样的褒扬,都会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!可我却依然心如止水的摇了摇头:“对不起,道尔;布朗森先生……可是,正如我对陈大卫先生说的那样,我并没有做职业牌手的打算。”

    “我知道,从刚才你拒绝我打赌的提议时,我就看出来了。”那位老人伸出他枯树皮般的手,轻轻拍了拍我的膝盖,“你有斯杜;恩戈那样的天赋,却是一个完全没有赌性的人;这很令人惊诧。但是……”

    他似乎在这一刻回忆起了什么,有些不堪重负的摇了摇头,他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起来:“但是,你要知道,我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,都不是为了玩牌而玩牌;一开始,我们只是想要通过玩牌这种手段,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;可是,到了最后,我们都会忍不住的,全情投入到这项游戏里;它有一种神奇般的魔力,可以让人用一辈子去爱它。”

    “也许吧。”我不置可否的回答。

    道尔;布朗森又摇了摇头;他突然问我:“不过,我真的很好奇,像你这样没有赌性的人,怎么会认识冒斯夫人,又怎么会和她打赌?”

    这个问题,就像疾驰中的列车,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一样,让我一时没能反应过来,我甚至还傻呼呼的问道:“冒斯夫人?”

    “你敢和她打赌,竟然还不知道她是谁?”那位老人在看到我摇头之后,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,“这辈子,在牌桌上我只服过两个人。一个是斯杜;恩戈;另一个,就是章尼;冒斯先生;也就是……”

    道尔;布朗森对着外面努了努嘴,“她的丈夫;但我敢说,如果她们两个对赌的话,最后的赢家,一定不会是章尼;冒斯先生。”

    如果阿湖在这里,以她那种追星和八卦的性格,肯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个明白;可我不是阿湖,斯杜;恩戈;章尼;冒斯……他们离我实在太遥远了;我只是轻轻的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把我和冒斯夫人打赌的经过说了出来。

    “那么,你不介意让我也看看这把牌吧?”那位老人问。

    “当然。”

    全世界范围里,论及看穿人心的能力,道尔;布朗森如果自认第二,恐怕再没有任何人敢认第一。我站起身,想要去冒斯夫人那里借一副扑克牌。可就在我掀开布帘的时候,我停下了脚步,怔怔的站在那里。

    因为我看到了——阿莲。

    是的,站在柜台前的那个女孩,正是阿莲。她正用一种渴求的眼神,看向冒斯夫人;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。

    她面前的柜台上,摆放着几根项链、几枚戒指、耳环,还有一些其他的首饰;我注意到,除了那枚钻戒外,她的身上再没有任何其他饰物——它们都已经被摆放在柜台上了;白色、黄色、甚至还有绿色和蓝色……这光泽交织在一起,给我以极度的视觉冲击。

    可冒斯夫人却并没有看向那堆首饰,她只是紧紧的盯着阿莲,报出了一个价格:“我只能付您四千美元。”

    “可是……我买它们的时候,花了一万六千美元。”

    冒斯夫人依然平静如常的回答:“这里,是拉斯维加斯,你可以去任何一家别的当铺问价,所有人都只会给您这个价格,甚至更低。”

    “那……真的不能再多一点了?”

    如果站在布帘边上的人不是我的话,那他一定发现不了,冒斯夫人脸上那一闪即逝的胜利表情;我听到她用尖锐的声音对阿莲说:“嘿!小女孩,看在你是从神秘东方来到拉斯维加斯的份上,我再给你加上五百美元;就这个价,不能再多了。”

    阿莲还有些犹豫,但我知道,她会接受这个价格……当然,那是在我没有出现的情况下。

    可是,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,阿莲当掉她所有的首饰!

    我忍不住向她们走了过去,看到我的时候,阿莲的表情极其慌乱;她低下头,却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。

    倒是冒斯夫人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阿莲;然后她对我摇了摇头:“小男孩,今天一天你带来的全都不是好事情;先是搅掉了我和草帽老头的牌局;再又是弄掉了我一笔大生意……你知道我可以从这笔生意中挣到多少么?”

    “对不起,冒斯夫人。”

    “好吧,你把这些玩艺收起来吧。这里有个小阔佬,他不会让你当掉这些东西的。”冒斯夫人对阿莲说,然后从柜台里取出那副牌递给我,又打开了那扇柜台,“小姑娘,你也进来坐坐吧。”

    阿莲捧起那堆首饰,低着头走了进来;我很想问问冒斯夫人,她怎么知道,我是来借扑克牌的……可现在的冒斯夫人看上去非常恼火,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她的霉头。

    于是我一言不发的走进了里间,阿莲依然跟在我的身后。

    这样一来,里间就基本上没有什么空间了,我只能把牌放在刚才坐过的椅子上:“第三家弃牌,第四家加注到五倍大盲注……”

   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那张钢丝床上的鼾声也消失了;等到翻出那张草花a后,我听到道尔和托德两父子异口同声的问:“这你都没有看出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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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五章  他知道我知道(上)


    “东方快车曾经和我说过,一句在东方流传很广的话,叫做当局者迷、旁观者清。”道尔;布朗森伸出手,颤巍巍的把椅子上的扑克牌收了起来,“你就是这个当局者;事实上,只要不是瞎子,所有人都能从这把牌里看出些什么。”

    看来这个迷团很快就要解开了……我急切的问他:“那么,您看出了什么?”

    房间里一片沉默,我甚至能清楚的听到四种不同的声音——道尔;布朗森的喉咙就像抽风机一般呼呼作响;托德吐气的声音也显得很浊重;而我则因为这急切的心情,快速的呼吸着;只有我背后的那个女孩,她的呼吸声依然和平常一样轻柔。

    在这交织着的呼吸声中,我听到了那位老人用异常沉重的声音说……

    “背叛,还有……出卖。”

    道尔;布朗森把牌在椅子上剁了几下,放进盒子里。做完这一切后,他抬起头来,很肯定的再次对我说道:“这是个完全令人意想不到的背叛;这次出卖足以击垮任何一个牌手;但是,如果第四家不是那么盲目的话,他就应该知道,自己绝不能在河牌出现后,跟注全下……”

    “他说,在那个时候,他没有看到这个盲点……”

    “盲点?是的,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盲点;我们可以看穿对手的底牌;但却看不透自己的内心。可是,每一个盲点都会浪费掉我们大把大把的钞票、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……”那位老人不停的摇着头,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直到我再也听不见,他说的话。

    可是,我还是不明白,为什么他会这么说……或者说,我还需要一个解释!

    毕竟,这是牵扯到我姨父自杀原因的大事!即便这个答案来自道尔;布朗森,我也要得到一个说得通的解释!

    那位老人没有再说什么;倒是已经在钢丝床上坐起来、并且靠在了墙上的那位胖子,开口对我说:“嘿!阿新,你不会真的看不出来吧?”

    “是真的,我一点也看不出来。”我平静的回答。

    托德;布朗森点着一支烟,他吐出一口烟雾:“翻牌和转牌后,第四家一直落后,他只是被动的跟注,看得出来,他也知道自己的形势不容乐观;可他并非毫无机会,河牌前他还有差不多1/6的胜率;一张黑桃a、三张4还有三张6都可以让他赢牌;但是,草花a不行。”

    “是的,您说得没错。”

    “他在翻牌前用加注、再加注的方式,构建了一个很大的彩池;他没法轻易放弃这个彩池和手里的一对a;这是可以理解的,任何人都会这样玩;直到发下转牌,他的玩法都可以说是中规中矩。就算我……”托德看了一眼他的父亲,有些生硬而别扭的说,“就算我和他……也会这样玩。”

    我点了点头,轻声说:“事实上,换成我也是一样。”

    “好吧,他等到了一张草花a,我们大家都知道,实际上,这张a和一张方块2或者红心7之类的牌,没什么不同;他已经输了。但如果河牌是方块2或者红心7的话,以你对那个牌手的认识,你觉得他会不会弃牌?”

    “他一定会弃牌。”我很肯定的说。

    “是的,这张a看上去给他帮了很大的忙,让他看到了胜利的希望,于是他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筹码……可是,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张a却帮了对手更大的忙;对第四家那个牌手而言,他本可以在损失一点小钱后撤退的,但只是因为这张草花a,他输光了一切……”

    狭小而逼仄的房间里,再度安静下来;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我。四个人的呼吸声中,我感觉空气似乎已经凝固了;费了很大的劲,我才保持住表面上的镇定;但当我开口说话的时候,我才感觉到自己的喉头干涩无比;说话的声音也有些走调……

    “是的,我全都明白了。谢谢你们;道尔;布朗森先生;托德;布朗森先生。”

    无比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后,我机械的转过身,向门外走去;可道尔;布朗森却叫住了我。

    “对讨人嫌的那个挑战……你已经决定应战了?”

    “是的。”

    “你觉得自己能赢他么?”

    “……很困难;我的赢面很小。”

    “我也是这样想的……不过,我记得你说过,你看过我的《超级系统》?”

    “是的。”

    “很认真的看过?”

    “很认真的,通读了五遍。”

    “那么这样一段话,你一定不会陌生了……”道尔;布朗森微笑着点头,他清了清嗓子,然后用他那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声音说了下去,“绝大多数巨鲨王,都曾经输到破产,或者破产的边缘;他们在400/800美元盲注的牌桌上(《超级系统》成书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,这是当时拉斯维加斯最高赌金的牌桌)被人一杆清台;不得不借钱、或者找人投资、或者做一些别的工作,攒足极少量的赌资,再从最小的牌桌开始战斗,0.5/1美元;1/2美元;2/4美元……这是一个很艰苦的过程,就像那些登山运动员们,攀登一座异常高峻的雪山一样;很多人在这个过程中,都选择了放弃。可是,也有极少数一部分人做到了,当他们慢慢的再次登上峰顶,也就是说,当他们经过几年、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后,终于回到最高赌金的牌桌上时,他们就成为了真正的巨鲨王。而有的人,甚至还不止一次的重复过这种经历。”

    这段话我曾经读过很多遍,甚至我还对龙光坤戏言过,我和那些巨鲨王唯一的区别,就是在坐进牌桌前,我已经破产了……

    “虽然你一直都在表示,自己并不想当一个职业牌手;人各有志,我们也不可能勉强你做什么、或者不做什么……但你还很年轻,多经历一些挫折,并不是什么坏事;这有助于你的成长。”道尔;布朗森继续说了下去,“不过,如果你们都只拿出一百万美元的话,我得说,这不是一个公平的牌局。你输了,就一无所有;而讨人嫌却并不在乎这点钱;这让你在坐进牌桌前,会担负比他更大的压力……我觉得,你应该想一些别的办法,提高自己的赢面。”

    他闭上了嘴巴,看得出来,他要说的话已经全部说完了。我点了点头,再次转身向门外走去;掀开布帘的时候,我听到了托德;布朗森的声音:“阿新,今天是我请客;晚上七点,比拉吉奥餐厅;你可不要迟到……对了,记得把你的那个小甜心也带上。”

    走出当铺的大门,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,顿时油然而生;这阳光普照的世界,是多么的美好;远离了背叛、和出卖,我看不到一丝阴霾的存在……

    可是,还有一件事情,等着我去解决。

    我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那个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女孩。她一直低着头;那些首饰已经放进了右手腕间挂着的坤包里,顺着这坤包看下去,我看到了她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。

    在夏日正午阳光的照射下,这钻戒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

    我移开了视线,有些不自然的对阿莲说:“我们去找个地方坐坐吧。”

    我很努力的,才分辨出她那细若蚊声的答应声:“嗯。”

    我们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咖啡馆,我还是点了一杯巴西黑咖啡,阿莲却只要了一杯冰水。

    轻啜了一口咖啡,这冰冷的苦涩夹杂着一点点的甜蜜,便从喉头开始,就像一根冰线般流过我的食管,让我压抑了许久的胸口,感觉异常舒服;我满足的叹了一口气,然后问坐在对面,正低头不断搅弄着吸管的阿莲:“你……怎么会想到去当东西?”

    她的声音很轻,但至少可以让我听得清楚:“因为我……没钱了。”

    我们都沉默了一小会,然后她抬起头,勇敢的看向我,并且略微提高了音量:“就算全世界的人,都不知道我的出身;可你一定知道,我其实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,只是一个被人收养的孤女而已。事实上,在半个月以前,我就给我的收养人写了一封信,我告诉他,我需要一笔钱用来旅游……可是,他没有给我回信,也没有给我这笔旅费;而现在,我的信用卡已经快要爆掉了;我必须在一个星期内,把透支的钱给补上。”

    我掏出钱包问她:“你还差多少?也许,我可以给你先借点钱。”

    突然间,阿莲的脸上,浮现出一个略显神秘的笑容;这笑容让我甚至有些害怕;而她接着说出来的话,则让我的恐惧变成了现实——

    “暗夜雷霆……或者你更喜欢我称呼你邓同学?你不要再瞒我了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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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六章  • 他知道我知道(中)


    和所有的咖啡馆一样,放在角落里的音箱,正轻声播放着忧郁的萨克斯风,在这令人感觉有些哀伤的音乐声中,我面无表情的听阿莲继续说了下去。

    “我承认,上次你确实把我骗住了。可是这一次……从六月底开始,阿眉就约我在暑假的时候去马尔代夫,有过寒假那次去瑞士的经历后,我觉得自己可以轻易的,从你那里拿到这笔旅费,于是我也轻易的答应了她。后来,她告诉我,我们不去马尔代夫了,改来拉斯维加斯;我也一口就答应下来。”

    她轻轻的吸吮了一口冰水,接着说道:“可是,直到上个星期,你依然没有往我的信用卡里存钱;也没有给我回信;原本,我已经准备放弃这次旅行了;但我总是有些惶恐,也很不安,我一直担心,我的暗夜雷霆叔叔会出什么事情;这担心让我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……”

    说到这里,她停了下来,她还小,也没有经历过特别的训练;她还没有学会,如何掩饰自己的脸部表情;从那表情和眼神里,我轻易的就可以判断出,她说的都是真话,尤其是最后那一句;这让我突然间,有些莫名的感动。

    “我找到了郝氏慈善事业基金会的外事部;他们告诉我,给暗夜雷霆的信都直接转到平叔的家里。然后我又从龙同学那里听说了,你正在拉斯维加斯,参加一场对你而言非常重要的赌博比赛;于是,一切就清楚了……”

    是的,一切就清楚了……我只能摇摇头,平静的告诉她:“你错了,这是竞技比赛,而不是赌博比赛。”

    “那么,你承认你就是暗夜雷霆了?”

    “是的,我承认了;从现在开始,我随时等候着cid将我绳之以法。”

    这句话让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下来;就在这相对无言的时候,我突然感觉到,对面的街角,正有人在窥视着我们;但当我凝神看去,那个街角,却空无一人。

    阿莲抬起头来,怯怯的问:“阿新……我可以这样叫你吗?”

    我点了点头:“当然可以。”

    “阿新,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了;平叔不在了之后,你替杨姨担起了六千万的债务;可是,你却一直都没有放弃我……谢谢你。”

    淡淡的萨克斯风音乐声,总是能轻而易举的,勾起每个人不堪回首的往事。我听出了这话语里蕴藏着的、那浓浓的感恩之情;可我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。

    在内地的时候,我也曾经在学校的要求、不,只是学校的一种号召之下,做过一些所谓的“好人好事”;也曾经给父亲留一张纸条,第二天再从桌子上拿到钱,去交一些所谓的“自愿捐款”……而这些事情,也让我曾经听到过别人说的“谢谢你”;通常这时,我会给出一个大家都耳熟能详的、标准的回答:“这是每一个共青团员(少先队员)都应该做的事情。”

    去了香港后,因为姨母的缘故,我也知道了一些慈善基金是如何运作的;我承认,有些人的确是天生好心、伟大高尚,愿意把自己的钱,拿出来帮助别人……但我必须得说,更多的人,只是用这种方式,向全世界宣告:“我是一个上等人!”

    ——姨母主持过、也参与过很多的慈善义会。这些慈善义会,可以为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,而同情心发作,捐出几万乃至十几万港币;但是,谁能相信,在姨父跳楼自杀、姨母疯了之后,除了那些想要新闻想得发疯的狗仔队,却再没有哪怕一个人,上门看望过她一次!或者给她捐出哪怕一分钱!

    在那些伟大而高尚的慈善组织者眼里,我的姨母,还不如一条狗!

    好吧,我承认,无论是内地,还是香港;对我的教育都很失败。我过去是、现在是、将来也必然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。我在自己的身边划了一个圈;圈的里面,是我、姨母、母亲、父亲(如果我能找到母亲的话)、阿莲、现在的阿湖(因为她救过我)、也许还有赵姨和阿湖的家人……而圈的外面,是全世界所有的其他人!

    为了让圈里的人活下去,我可以毫不犹豫的,牺牲掉圈外的所有人而在所不惜!为了让圈里的人活得更好,我可以毫不犹豫的,去做出任何那些损害圈外人利益的事情!如果圈外的人想要伤害圈里的人,我同样可以毫不犹豫的,拿出自己的一切,乃至生命来保护他们!

    可是,阿莲的这句“谢谢你”真的让我哑口无言了……

    如果她一直不知道,我就是暗夜雷霆,那也就算了;我爱她,任何一个男人在初恋时,都难免冲动的干一些傻事,就算伤害到自己,也会甘之若饴。可是,在她知道了真相之后,难道她还会觉得,我要的只是一句“谢谢”吗?

    在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债务,和生活压力的时候,我还要拿钱出去供她挥霍;让她去满世界旅游;让她买那些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名贵首饰……她真的觉得,我就是单纯的只为了一句“谢谢”吗?

    那我是不是还要心甘情愿的说一句“这是每一个暗夜雷霆都应该做的事情”?

    不!如果真是那样,那不叫好人好事,也不叫伟大高尚,那叫犯贱!

    所以,我只能保持沉默。幸好,阿莲总是那样善解人意;她总是会在我不说话的时候,转移开我的注意力。

    “芳姐昨晚和我说,你们会订下明天的机票回香港?”

    “嗯,我的比赛已经结束了,再留在这里,也没有任何意义了。”

    “龙同学特意从香港跑来,就是为了看这个比赛的总决赛……难道你不想看完再走么?”

    “不想。”

    轻柔而忧郁的萨克斯风音乐声中,我们又相对沉默了一会;然后阿莲再次挑出了一个新的话题。

    “芳姐,就是上次你对我说的那个……有救命之恩的女孩子?”

    我木然的点了点头:“是的。”

    “看得出来,她在替你应下那个挑战的时候……应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吧?”

    “嗯。”

    “你对那个老头子说,你的赢面很小……那也就是说,你可能会把这一百万美元的奖金,全部输出去?”

    “我只有五十万美元;还有五十万美元,是她的。”

    阿莲突然提高了音量,她看上去显得无比愤怒:“她怎么能这样做呢?她应该知道,这笔钱对你很重要;她怎么能胡乱做主?这又不是她的钱……”

    我伸出手去,握住了阿莲胡乱挥舞的手臂,这手臂异常柔软而光滑,有若凝脂。直到她完全镇定下来后,我才松开了手;然后我平静的对她说:“阿湖……她完全可以这样做。”

    随后的时间里,我们一直都没有再说什么;喝光了杯中的咖啡和冰水后,我和阿莲依然沉默着,一前一后的回到了马靴酒店。

    走进酒店的大门,我就看到了,坐在观众席上、正在欣赏wsop低限注德州扑克day3比赛的龙光坤和刘眉。

    他们也看到了我们,龙光坤站起身来,向我们不停的招手,想要让我们过去。

    我微笑着,对他们摇了摇头。但是,我听到身后的阿莲轻声说:“对不起,阿新;可是,我是和他们一块来的……”

    我转过身,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然后我同样轻声的对她说:“没什么,去吧。”

    阿莲往观众席的方向走去;而我则走进电梯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
    记者们已经全部消失了;阿湖也不在房间里。我猜想她现在正在某张牌桌上战斗,可是……我已经想通了,既然我和她遵循的原则、以及所追求的快乐完全不同;那么,我也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、或者阻拦她;她热爱豪赌,热爱挑战极限,但这是她的自由!

    没错,这是她的自由;即使她会因此,而输光自己的所有一切!

    昨晚我就一直没有休息好;而今天发生的一切也让我感觉很累;我脱掉外衣,疲惫不堪的倒在沙发上,想要休息一会;可一阵敲门声,却粉碎了我的梦想。

    我无奈的走过去,打开房门,门外站着的,是一个侍应生。

    他递给我一个薄薄的信封:“邓克新先生,这是一位小姐留给您的。她说,务必在您回来的时候,把这封信交到您的手上。”

    “谢谢你。”接过那封没有任何函头和落款信后,我掏出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,打发走了这个侍应生。

    然后我回到桌前,撕开了信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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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七章    他知道我知道(下)


    当我从信封里抽出信纸的时候,一张金色的名片无声的滑了出来,掉在了地上。

    我捡起这张名片,同时也看到了上面的名字——堪提拉·毕尤小姐。

    名字的下方,是一个电话号码;而除此之外,整张名片上,就再也没有哪怕一个字母了。

    我展开信纸,上面也只是简洁的写着两句话——

    “七月三十一日起,凭此名片可入场观看本人对战巨鲨王六人组的牌局;期待着您和您未婚妻的赏光到来。”

    突然间,我听到房门被打开了,然后阿湖那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阿新,你在看什么?”

    我回过头去,她正推着餐车走进房间……和任何没有比赛的日子一样,餐车上,放着一大锅冒着热气的老火靓汤。

    “没什么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餐车前,把那张信纸递给阿湖,“堪提拉小姐邀请我们去看她的牌局。”

    阿湖很快就看完了这两句话。她走到桌前,把信纸放好后问我:“你会去吗?”

    我摇了摇头:“我们不是明天就回香港吗?早上我好像听到你有订好机票的。”

    “他们已经送来了。”阿湖从坤包里翻出两张机票,对我晃了晃,“可是,机票可以改签;而这场牌局,除了发牌员、巡场和一个特约记者,全世界也只能有十个人去旁观……你确定你不会去看?”

    “我很确定,不过,你似乎很想去?那喝完汤后,你就打电话改签机票吧。”

    “好啊!”阿湖马上就兴奋的回答。但在看了我一眼后,她很快又低下了头,“阿新……你不生我的气吗?”

    “生气?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

    “因为我擅作主张,答应了那个人的挑战。我也知道,自己不应该这么做,可我当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;我好害怕听到你说出‘拒绝’两个字……”

    我闭上双眼,微微的叹了口气;然后我又睁开了眼睛,拉着阿湖有些颤抖的手,和她一块坐进沙发;我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背,对她说:“那么,在澳门的时候,对陈大卫的那把牌,你只有一张10;我却把你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;你是不是也有生我的气?”

    “我确实生了半分钟的气……可是,后来我对自己说,阿新会害我吗?当然不会!阿新一定能赢下那把牌!然后你真的就赢了……”

    “那不就结了?你告诉我,阿湖会害我吗?”

    她抬起头,大声的说道:“当然不会!哦,不,那不同的……那次,你肯定我们会赢;而这次,我们都知道,你的赢面很小……”

    “牌桌上,没有肯定会赢这一说;也没有一定会输的人。事实上,对我来说,这次你做的,和那次我做的,都是一样的事情。”我盛了两碗汤,递给她一碗,然后淡淡的说了下去,“既然我能代替你全下所有筹码;那你也就能代替我全下。好了,阿湖,不要再为这种事情烦心了,我们来喝汤吧。”

    她端着汤碗,抬眼偷偷的看了看我的表情,然后她很是惊喜的问我:“阿新,你真的没有生气?”

    “当然没有。”我喝了一口汤,这汤的滋味,依然是那么鲜美。

    “可是,当时你就那么走了,我很害怕……”

    “呃……和你一样,我也生气了半分钟;不过,在见到道尔·布朗森之后,我就对自己说,阿湖会害我吗?当然不会!她只是希望,我也能成为像草帽老头那样的巨鲨王!”

    “你见到了道尔·布朗森?他不是在田纳西州吗?怪不得你去了这么久才回来,害我担心得要死,差点就去找你了……你们说了什么?还是在一起玩了牌?”

    “托德被淘汰了,所以他回来了;我们话倒是说了很多;也玩了几把牌……”我轻声的说着,突然间,我想起了咖啡馆里被人窥视的感觉,“你刚才说,你差点去找我了?”

    “是啊,我是想去找你;可是拉斯维加斯这么大,你又没有手机……”阿湖快速的说,“怎么了?你还在怪我?”

    “没有,没有。”

    阿湖看起来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,和我纠缠下去;她的注意力,已经完全集中到另一件事上去了:“你和道尔·布森玩牌,赢了多少?”

    我有些奇怪的看向她:“你怎么就那么肯定,我能赢他?”

    阿湖也看向我,她理直气壮的反问:“是啊,陈大卫、托德·布朗森、丹·哈灵顿、菲尔·海尔姆斯、萨米·法尔哈……不都是你的手下败将吗?加上一个道尔·布朗森,有什么奇怪?”

    我被她这种盲目的迷信给击败了:“呃……我们没玩德州扑克;我、他,还有章尼·冒斯的夫人,在一起玩了会撞柱扑克游戏。”

    阿湖再次惊呼起来:“章尼·冒斯?就是把尼古拉斯·胆大劳斯赢到破产;还拿到了第一届和第二届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比赛金手链的那个章尼·冒斯?”

    “嗯,据道尔·布朗森说,他的夫人比他更厉害。”

    阿湖终于有些动摇了:“那……你的输赢怎么样?”

    “我赢了道尔·布朗森30美分;但却输给冒斯夫人60美分……”

    “哈,你们玩这么小啊……”阿湖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差点连汤也喷了出来。

    说说笑笑间,这碗汤已经喝得差不多了;我站起身,准备再盛第二碗。可这个时候,阿湖突然又问我:“我听说……男孩子总是不喜欢女人擅自替他做出决定的,不是么?”

    我摇了摇头:“那为什么我就可以替你做出决定?这不公平。”

    “这本就不是一个公平的世界……不过,阿新,我发誓,下次再也不会了。”

    原本还算不错的气氛,陡然间又伤感了起来,我不知道,在这个时候,自己应该说些什么,我只是轻轻按住她的肩头,对她说:“阿湖,我知道,你一直想让我当一名职业牌手;我不清楚,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;但大家都这样说,也许我确实有这个天份吧;可你也知道,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……”

    她喃喃的说道:“嗯,我知道。”

    我突然看到,阿湖的泪珠一颗一颗的、滴进了碗里,她开始轻声的抽泣:“你救过我的命,我也救过你的命;我们都能原谅对方全下自己的筹码;我们也都对对方说过‘要死,就一起死’;可是阿新……我们曾经同生共死,却为什么不能在一起……”

    为什么……说实话,我也不知道。我只能沉默着,看着她喝下那碗、含着眼泪的汤……

    谁也没有心情再吃下去了,草草的结束了午餐后,阿湖抹干了泪痕,她对我说:“阿新,你来一下。”

    我随着她走到桌边。她打开坤包,掏出两张支票;一张,是昨天晚上,我和她一同在柜台上兑换的六十万美元;另一张,是四十万美元。

    “这是……你刚才赢的?”我问。

    “不。”阿湖摇了摇头,“昨天晚上,我先去了斯杜·恩戈房间;在那里,我遇到了两条鱼儿;我一直玩到他们输光离开后,才去了陈大卫房间;所以,今天早上,我才会对那些记者说,我要继续投资你;因为我有一百万美元。可是,我知道,钱并不是重点,重点在于,我不应该替你做出这个决定……”

    我静静的看着阿湖,她也看着我;过了一会,她突然投进了我的怀抱;把我抱得很紧。她的头伏在我的肩头,嘴唇正触到我的耳垂,我听到她不断的轻声说:“阿新,对不起……”

    “我们说好了,不再讨论这件事的,都已经过去了……你并没有做错,我也没有生气……”我轻拍着她的背,决定转移话题,“我刚才回房间没看到你,还以为你又去玩牌了;那你今天怎么能忍住不去的?”

    阿湖慢慢的松开了抱着我的手,她自嘲般笑了笑:“我以前看过《鹿鼎记》,书里的韦小宝说过一句很有道理的话:赢到钱后,想要不输出去,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斩手指不赌了;斩手指我怕痛……可是我还有另一个办法,就是告诉自己,这钱不是我的,而是你比赛的本金。于是,我就能控制住自己了……”

    从她的手里,接过那两张支票,我打开钱包,珍而重之的放了进去;然后我取出自己的那张五十万美元的支票递回给她:“分红一人一半;本金也一人一半。”

    “可是,这样你就没钱了……”

    “阿刀那里,我还有五十万港币,不是么?”我斩钉截铁的说,“就这么说定了。不过,阿湖,我建议你在我们回香港之前,都不要再玩牌了;这钱,留给阿姨换个肾吧,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么做吗?”

    “嗯,我听你的,我发誓。”

    在阿湖发下这个誓言的时候,午后的阳光正温柔的照进了房间里。我看到,阿湖的眼睛里,闪烁着迷人的光彩。

    这光彩,比起阿莲指间的那枚钻戒,也绝不逊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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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八章    恋恋风尘(上)


    晚上七点整,阿湖挽住我的手臂,和我并肩走进了比拉吉奥餐厅。

    这是全拉斯维加斯最好、也最昂贵的自助餐厅;飞机上免费赠送的《拉斯维加斯旅游指南》里,就专门有一张彩页,是介绍这个餐厅的;而我只记住了彩页里的一句——每人2268美元,酒水另算。

    走进六楼旋转餐厅后的第一眼,我就看到了托德;布朗森和他的妻子。他们正坐在最显眼的那张餐桌边;其他的那些巨鲨王们,也都到齐了——古斯;汉森;萨米;法尔哈;詹妮弗;哈曼;金杰米。和我一样,他们也都带上了自己的另一半。

    一路上,我都在习惯性的计算;不算酒水的话,光这顿饭,就要让那个大胖子破费将近三万美元……而当我坐进餐桌后,站在一旁的侍应生,就在托德的示意下,打开了两瓶、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的红酒。

    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里,都倒上了这玛瑙色的红酒之后;在托德夫人的提议下,大家站了起来,酒杯碰到一起,发出清脆的玻璃撞击声。

    “干杯。”

    “干杯。”

    不得不承认,这家餐厅的消费,确实是物有所值。以前在香港的时候,姨父和姨母,也偶尔带我去一些高档酒楼、餐厅吃饭;比起许许多多的同龄人,我算得上是见过世面的了。可在这里,我感觉自己就像个乡巴佬一样无知;而坐在我身旁的阿湖,就更不用说了……

    窗外的音乐喷泉、五彩霓虹,映衬着这美轮美奂、有如天上宫阙般的餐厅;侍应生端上餐桌的,大都是些我从未见过的菜式,这些菜都各具特色,味道也都令人回味无穷;而少数几个我吃过的,像是鲍鱼、海鲜、鱼翅这样的菜,和素以这些菜式闻名的香港帝豪大酒店相比,比拉吉奥餐厅做得也是毫不逊色;可绝大多数时候,大家都只是稍微动一动刀叉,整盘菜就又被端下去;换上另一盘甚至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、更令人食指大动的菜式……

    “这就是巨鲨王们真实的生活……”在这一片纸醉金迷间,我听到阿湖轻声的感叹道。

    “是的,没错。”我点点头,同样轻声的对她说,“可是,这只是他们生活的一面;而另一面……”

    我的目光从餐桌上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,然后我淡淡的说:“詹妮弗,五年;金杰米,七年;托德;布朗森,八年……”

    “你说的是什么?”阿湖有些奇怪的问我。

    “还有道尔;布朗森的六年、章尼;冒斯的三年、以及斯杜;恩戈的十年……”我摇着头,对阿湖说,“我说的这些,都是这些巨鲨王们在输到破产后,一直沉寂着,直到重返最高赌金牌桌上的时间。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,挣扎着站起来的;现在的他们,能够这样享受生活,是因为在输光一切后,却一直都没有放弃;而且幸运的取得了成功。要知道,还有几千几万人,也和他们一样努力过,但却终于没有做到……”

    阿湖勉强笑了笑:“阿新,你也输光过,而你……也没有放弃。”

    “你说的是那张方块7吗?”我摇了摇头,夹了块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肉片放进嘴里,“不,当时我已经放弃了;阿湖,如果不是你的出现,我已经放弃了……”

    “可是,不管怎么说,你挺过来了……他们都用了几年的时间,才在破产后,重新回到最高赌金的牌桌;而你,只用了一个晚上。阿新,你知道那天晚上,陈大卫和我说了什么吗?他告诉我,你是他一生中所见到的、最有天赋的牌手。他还说,你不做职业牌手真是太可惜了;否则的话,他可以预见,当你真正成长起来后,唯一能击败你的,只有两样东西……”

    “哦?哪两样?”

    “感情,以及……河牌。”

    我们都沉默了下来;而这个时候,杯瓠交错间,餐桌上的气氛,已经变得热烈起来,除了我和阿湖,大家都显得很开心的样子。就算是被淘汰的萨米;法尔哈;和这场饭局的冤大头托德;布朗森也是一样。

    事实上,如果说这是请客吃饭;倒不如说,这是一种难得的休闲娱乐。这是一个很好的,让这些巨鲨王们离开牌桌的理由。他们可以完完全全的,放下比赛、牌局、筹码、同花、顺子、和那些该死的抽牌机率……他们现在可以轻松的抽着烟,喝着酒,激烈而又无伤大雅的讨论着金手链、堪提拉小姐、和她的那场赌局……

    我和阿湖则一直只是安静的吃菜,和这个场景显得格格不入。说真的,如果让我选择的话,我还是更愿意回到马靴酒店,去喝阿湖给我煲的汤。

    可是,金杰米突然问我:“对了,阿新,师父让我问你,你打算什么时候,和讨人嫌开始牌局?”

    “我还没有想好……可能会在八月中旬吧。”

    金杰米摇了摇头:“那太晚了。”

    詹妮弗;哈曼听到了我们的对话,她转过头来,微笑着对我说:“没错,那太晚了。小男孩,我的建议是,既然决定应战,那战斗开始的时间越早越好;最好在wsop刚结束的那一天,和堪提拉小姐的那个牌局一块开始。”

    我没有说话,阿湖则有些奇怪的问:“为什么?”

    “这只是个一百万美元的小赌局。”古斯;汉森说话的时候,永远都是那样,不给人留一丝情面,“如果不趁着现在大家还记得这场牌局就开始,也许在牌局结束后,你也只能从《赌城日报》的中缝里,去寻找自己胜利的消息了。”

    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个话题上,他们开始七嘴八舌的争论,我和阿湖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。

    “铁面,你怎么就知道小男孩一定会赢?”

    “谁规定他不能赢的?”

    “是啊,没准他起手27全下,讨人嫌拿aa傻呼呼的跟注;然后翻牌就出了777呢?”

    “哈,烟头,hsp下半季,我等着你用27全下我的aa;你放心,我一定傻呼呼的跟注……”

    “死胖子,你扯太远了,我还是觉得,小男孩再过五年,可能会轻松击败讨人嫌;但现在……很难。”

    “是啊,不过这不重要;要是输了的话,什么时候开始牌局都一样;可要是赢了,这就区别很大了;这可是小男孩在拉斯维加斯,一战成名的最好时机……”

    “嗯,其实单挑对战这种事,谁又说得准呢……”

    “那倒是……”

    是的,德州扑克里的单挑对决,和mtt、sng、现金桌这些玩法比起来,完全就是另一种游戏。

    它更注重运气;也需要牌手比平常更加勇敢、和敏锐。

    是的,没错。基本上,在翻牌前,不管拿到什么牌,你都要勇敢的进入彩池,看看前三张牌;就算这三张牌完全错过了你的底牌,你也未必没有赢的机会,因为对手的底牌,可能会比你更差;或者,被你吓退!

    而与之对应的,是每一个筹码都变得非常重要,因为这是双倍的出入。你损失一个筹码,那你的对手就必然增加一个筹码;因此,大量疯狂的偷鸡行动,充斥在单挑对战里,你必须敏锐的判断出对方的底牌,再做出最明智的决定。

    而就算这一切你都做到了,你还得默默的祈祷运气站在你这一边——

    1997年的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比赛金手链获得者,斯杜;恩戈;在比赛截止当天,好不容易才借足一千美元,参加了一场十个人的卫星赛;在只剩下最后两个人的时候,两人筹码一模一样,和单挑对战没什么两样。最后一把牌,他敏锐的判断出对方的底牌,aq跟注对方的q7全下,眼看就要拿到wsop的入场卷了,但河牌的那张方块7,却完完全全的击败了他!要不是另一个牌手比利看他可怜,在比赛截止前二十分钟,给他投资一万美元报名,他根本就没办法参加当年的wsop比赛!

    好吧,这些都是牌桌上才要考虑的事情,而现在对我来说,最重要的是——

    除了最开始刚学玩牌时,和龙光坤的那次牌局,我从来没有过单挑对决的经验!

    “这好办,我可以给你当陪练。”阿湖对我如是说。

    在马靴酒店的房间里,我和她在桌前对坐,洗牌、切牌、发牌……大约半个小时后,我们扔掉了扑克牌,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——我和阿湖实在是太熟了,熟到任何一个人只要稍微转一下眼珠,对方就可以判断出他(她)的底牌是什么。

    沉默了一会之后,阿湖说:“嗯,阿新……还有一个办法,你愿意试试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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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九章     恋恋风尘(中)


    拉斯维加斯不是天堂,但拉斯维加斯一定是距离天堂最近的地方。和第一纪念中学一样,在这里——

    只有你出不起的价,没有他们办不成的事。

    很快,一台崭新的电脑被搬进了房间,十分钟后,负责安装的技工告诉我们,这台电脑已经可以开始上网了。

    我看着阿湖坐在这电脑前,娴熟无比的下载软件,安装、打开……输入一连串的帐号和密码后;她点进了一个写着“$0.1/0.2headon(盲注0.1/0.2美元,单挑对战)”字样的牌室。

    液晶显示屏上,出现了一张墨绿色的牌桌,牌桌的两侧,分别摆放着一张红色的椅子;阿湖在左边那张椅子上双击鼠标,一个红衣黑发美女,就坐了进去。

    然后她点开“好友列表”,上面密密麻麻的一排名字,不下一百个的样子。阿湖解释道:“这些都是好手,平常我们很少同桌玩牌;但偶尔也会相互间切磋一下。”

    在我点点头,表示了解之后。她对其中一个据说是“最好的好手”发出了对局邀请,幸运的是,那个人在线,也接受了邀请。我看到,右边那张椅子上,也坐进了一个白衫金发女子。

    阿湖站起身,把我推进电脑前的椅子上。她指着那个下面写着“awall(阿墙)——$100”的红衣黑发美女说:“现在,这就是你。”

    “嗯。”我看着屏幕上开始进行的十秒倒计时;应了一声。

    阿湖轻移鼠标,点击了一个“一方筹码输完后,才能离开牌桌”的设置,再点击“发送设置”,很快的,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——

    “对方接受了您的设置”。

    阿湖把鼠标推到我的手边:“阿新,想象一下,现在你对面坐着的,就是菲尔;海尔姆斯。你们初始都有100万美元的筹码,盲注是1000/2000美元,直到一方输完为止。”

    我又应了一声“嗯”。就在这个时候,我看到牌桌下方的聊天框里,出现一行字:“劳薇塔说:一年多没见面了,想不到今天能见到您。”

    阿湖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着,不到一分钟,那行字的下方,就多出了另一行字:“阿墙说:一年前,也很难见到您几次,我也没想到,今天您会在线。”

    十秒倒计时结束,发牌员给我们各自发下两张底牌,牌局正式开始了。

    开头的几把牌,是用来熟悉对手风格的;我和劳薇塔一边聊天,一边谨慎的玩牌,一直都没有什么激烈的战斗。阿湖倒了两杯冰水放在桌上,又搬了把椅子,坐在我的身旁,帮我尽快的熟悉这个网上牌室。

    “网上玩牌就是这样,赌金最大、和最小的房间,玩的人是最认真的。”她说。

    我奇怪的问道:“赌金最大的房间,因为怕输大钱而谨慎玩牌,我可以理解;可是,赌金最小的房间……为什么?”

    “因为玩最小赌金房间的,大部分都是穷人;他们会很认真的对待、每一个哪怕只有二十美分的加注。而赌金越大的房间,有钱人就越多,他们只是想来寻找玩牌的乐趣,赢钱倒是其次;所以,我通常都是在盲注3/6美元的牌室里捕鱼。”

    “哦,那你赢了多少?”

    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,阿湖的脸上充满了自豪:“在我21岁之前,有整整两年,家里的一切开支都是从网上赢到的。”

    “网上玩牌可以赢到这么多钱?”我有些不敢置信的问她。

    “当然!网上玩牌很容易赢钱的;因为这其中充斥着大量有钱、而且有闲心的鱼儿;他们整日游荡在网上,有的甚至可以一天连续战斗二十四个小时。缺乏技巧、疲劳、气急败坏、扳本的急切心情……都可以让他们输掉很多很多;我要做的,只是把这些钱拿过来而已,这是份很轻松的工作,不是么?”

    “你奔放的风格……也是在网上玩牌时形成的吧?”我问。

    “嗯。阿新,你要知道,在网上玩牌,手紧的人很容易赢钱,但却很难赢到大钱;如果是你的话,那我可以确保,每两个小时,你绝对能赢一个一百美元左右的大彩池;可是,六个小时后,你就必须休息了;那样的话,一天也就三百美元;一个月才七万港币左右;还不够我母亲做两次透析……”

    “可是,网上牌室很难判断出对手的底牌;对一个奔放流牌手而言,这是最大的制约;不是么?阿湖,你又是怎么做到,一直都赢钱的?”

    “我的方法很简单,说穿了就一文不值——根本不用去判断对方的底牌!只要在我确定,自己已经拿到最大牌的时候,我就全下所有筹码;在现实中,这是让大家弃牌的好办法;可在网上牌室,总是会有人跟注,有时候还不止一个……”

    “我想道尔;布朗森说的一定就是你这种人……”我哈哈大笑起来;笑完后,我想了想,决定还是把那位老人的话复述出来,“他们玩得比古斯;汉森还要奔放;但这却是种茫然无知的奔放!”

    “茫然无知的奔放……”阿湖淡淡一笑,接着自嘲般的说,“是啊,他说得一点也没错。就是因为在网上玩了太长时间的牌,所以,刚开始去葡京赌场的时候,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熟悉了现实中的玩法;在这期间,我被人清台了几次;最后的那一次,我对自己已经完全失望了。可是,就在那时,你出现了,手里拿着一张船票……”

    我们都沉默下来;我想把注意力转移到屏幕上的牌局里,但却一直忍不住的,回忆着当我输光一切,麻木而茫然的走在大街上时,阿湖突然在背后用双手抓住我肩头的场景……

    不知不觉间,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。可我依然没有办法判断出对手的风格。

    这半个小时里,我和劳薇塔一直在聊天框里说话,但我已经不再认为,自己还能用聊天这种方式,判断出她的底牌——网上聊天提供的虚假信息,比起现实中的交谈,总是要多得多,你根本没办法知道,她的哪一句话是真,哪一句话是假!

    而且,和现实中玩牌不一样的是,在网上玩牌,你没办法看到对手的表情;你不知道,当对手加注的时候,脸上到底是稳操胜券般的笑容;还是一种掩盖不住的战战兢兢。你也不知道,当对手等到最后两秒,才决定跟注的时候,他到底是真的需要思考,还是只是网络繁忙而造成的延时!

    可以说,除了叫注,你根本没有其他任何途径,判断出对方的底牌!

    但这也正是我所需要的训练!菲尔;海尔姆斯可以轻易的看穿我;可我和阿湖,甚至还有那些巨鲨王们都清楚,我……至少是现在的我,却完全没办法做到这一点!

    不过,《哈灵顿在牌桌上》也有说过,在牌桌上,不是每一个人都会眨眼……可是,每一个人都必须叫注!(解释一下眨眼这个词——江湖传闻,2003年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比赛,进入到决赛桌里最后两人对战的时候,巨鲨王萨米;法尔哈筹码领先,但是,网络牌手克里斯;芒里迈克通过观察法尔哈眨眼的频率,判断出他底牌的大小;从而反败为胜;而萨米;法尔哈也从此与金手链一直无缘……)

    是的,每一个人都必须叫注;菲尔;海尔姆斯也绝不例外!而这,也是我唯一可能看穿他的地方!还有,他在叫注的时候,也并非全无破绽!至少,在我的牌例总结里,就白纸黑字的写下了,当他拿到大牌时候的反应——

    他会下意识的沉默;还会一反常态的让牌,让我免费看到下一张

    “还有,当他拍着桌子,气势汹汹宣布提前让牌的时候;他的手里,通常是一张a,带着不同花色的小牌,3到7之间。”阿湖轻声的提醒我。

    我点点头,记下了这一点,再次把注意力转回屏幕。

   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,我和那位白衫金发女人的筹码依然不相上下。而我已经开始怀疑,在另一台电脑前,坐着的是某位成名已久的巨鲨王了。

    我敢肯定,自己一直在不断的变幻着下注、或者加注的数量,可这似乎对她一点用处也没有……大多数时候,劳薇塔总是能判明我的底牌,并且计算出自己取胜的概率;她的计算更是有如电脑般精准;在彩池比例不适合她的时候,她总是干脆利落的选择弃牌;而在她的牌领先于我的时候,哪怕这种优势只有51%对49%,她也会凶狠的不断加注、再加注。

    “你上哪找来的这么一个对手?”我忍不住问阿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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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章    恋恋风尘(下)


    阿湖笑了起来:“怎么样?她很不错吧?”

    “她确实是个好手……”我端起冰水喝了一口,又点上了一支烟,吐出第一口烟雾后,我说,“我甚至觉得,就算她要横扫这个网上牌室,也不会有任何问题。”

    “嗯,我也是这样认为的。”阿湖说。接着她仰起了脸,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,“我是两年前认识她的;那个时候,她是扑克之星网站里,大家公认‘最好的好手’;我当时也赢了不少,有些……有些年轻气盛吧……”

    我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:“你那不叫年轻气盛,应该说是……习惯性挑战极限。”

    “呃,反正都差不多吧。”阿湖有些羞赧的低下头去,但很快她就又恢复了正常,“总之,趁着有一次她在线,我就试着向她发起挑战。结果五局单挑对战下来,我连续五局完败;当时我整个人都蒙了……不过后来她说,很欣赏我玩牌的风格,愿意和我交个朋友;接着我们又聊过几次天;于是,就这么混熟了……”

    看着液晶屏上劳薇塔的加注,我知道这把牌自己又输了。我摇了摇头,点下“弃牌”按钮;然后我转过头对阿湖说:“如果她不是一位巨鲨王的话;那我只能说,这个世界,果然到处都在藏龙卧虎……”

    “她不是巨鲨王;也不是网络上的职业牌手。”

    我有些奇怪,忍不住扭头问她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    “嗯,那个时候,大家都在猜测劳薇塔的真实身份。你知道,经常泡在网上的人都是很闲的;大约一年前,有人在扑克之星的论坛里发过贴子;贴子里说,根据他半年的追踪调查,劳薇塔上线的时间很不规律,有时一个月见不到人,有时又连续在线一个星期;而且,wsop和hsp的进行期间,她也出现过好几次;这就排除了她是巨鲨王的可能;而且,她只玩盲注0.1/0.2美元的单挑对战;这是最难赢到钱的,所以,也不可能是网络上的职业牌手;于是,最合理的推断就是:劳薇塔只是一个以玩牌为乐的人……”

    “并非职业牌手,而只是一个以玩牌为乐的人……”我忍不住重复了一遍阿湖的话,然后长叹一声,“这正是我一直在追求的目标。”

    当我说完这句话后,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;阿湖站起身,去开了门;我听到阿莲柔柔的声音传了进来,她叫了一声“芳姐”。

    阿湖却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:“回来了?”

    “嗯,芳姐和邓同学还没有休息吗?”

    “还早。”

    阿湖冷冷的说出了这两个字。然后她走了过来,把椅子挪到离我更近的地方坐下。开始沉默不语;她的眼睛,一直盯住屏幕;就像那里有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。

    阿莲走到我的身后,她有些惊讶的问我:“邓同学在网上也玩牌吗?”

   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,阿湖就又冷冷的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
    可能是感觉到了阿湖的不友好,阿莲没敢再说什么,走进了里间;但没过多久,她也默不作声的搬来一张椅子,坐在我的另一边。

   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,房间里,除了偶尔响起的鼠标点击、和敲打键盘的声音;显得寂静无比。

    两个女孩子不同的香水味,一左一右的向我袭来;而阿湖更是坐得离我非常近,我的脖子甚至可以感觉到,她温暖而潮湿的呼气。虽然我一直认为,自己还算是一个正人君子;但这个时候,也忍不住的,开始有些心猿意马……

    我的嘴唇上,仿似还留有阿湖亲吻的余香;我的手指间,像是重又感受到阿莲腰肢的柔软……可以想见,在这种时候,我怎么还可能玩得好牌!

    我被劳薇塔打得节节败退!好在,对于每人初始的100美元筹码来说,0.1/0.2美元的盲注,实在是太小了;在继续战斗了两个小时之后,我居然还能剩下80美元的筹码。

    现在已经很晚了,看得出来,阿莲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睡意;正当我想让她先去休息的时候,阿湖却抢先对她说:“你先去睡吧。”

    阿莲点了点头,然后走进了里间。

    就在这个时候,电脑“刷刷”的给我发下两张底牌——方块k、红心6。

    我处在小盲注的位置上,翻牌前,这把牌由我先叫注;而在翻牌后的三轮叫注圈里,我可以在劳薇塔之后做决定。

    不同花色的k6,在九人桌上是应该弃掉的牌,六人桌也很少会有人用这种牌进入彩池(奔放型牌手除外);但在单挑对战里,这勉强算得上是把好牌;我决定加注到0.4美元;而劳薇塔毫不犹豫的,再加注到0.6美元。

    我们双方都只做出最小数量的加注,看上去都像是手里没有什么牌,而只是想要吓退对方;可是,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战斗,我可不敢再有这个想法了……事实上,只要劳薇塔加注,我就敢肯定,她的牌已经领先于我了。

    但是,为了不让她判断出我叫注的规律,我还是决定再加注到0.8美元;而她很快的加注到1美元。

    很明显,再这样不停的加注下去,我就很危险了;于是我只是跟注。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三张翻牌——红心k、草花a、方块6。

    劳薇塔开始思考,她的头上出现了一根长方形的计时表,15、14、13……在数字走到2的时候,她让牌了。

    在没有领先下注的时候,通常她都已经落后于我;我拿到了两对;而她可能什么也没有,或者正在做一个顺子抽牌;我想,自己应该让彩池比率变得不适合她的顺子抽牌,于是我越过彩池,下注3美元。

    而劳薇塔再次在长时间的思考后,决定跟注。

    转牌是——红心3。

    在她再次让牌后,我也再次越过彩池,下注10美元;而她也再次跟注。

    河牌是——黑桃2。

    劳薇塔终于开始行动了,她下注10美元。

    如果她是ax两对、三条、或者顺子的话;都有可能赢我,这张2有没有帮到她?我不知道,她下注了,也许我的胜算已经非常渺茫;但是,就像和陈大卫的那把牌一样;我就像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断在向我呼喊:“她没有你的牌大……”

    鬼使神差般的,我点下了“加注到20美元”的按钮。

    “你拿到了三条?”劳薇塔问我。

    “没有。”

    在计时表的“滴答”声中,她终于做出了决定,再加注到60美元。

    和现实中玩牌截然不同的是,在网络上,有人敢于下如此重注的话,那只代表了一件事,她已经赢定了。

    这是个半强迫性质的叫注;如果我跟注并且输掉这把牌的话,就只剩下不到6美元的样子;所以,我只有两个选择,一是弃牌;二是全下。

    在阿湖惊讶的目光中,我加注全下。

    这一次,劳薇塔并没有说话,她任由计时表走到了零,然后系统帮她弃牌了。

    “nh。”在下一把牌开始前,她对我说。

    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我问阿湖。

    “nicehand,漂亮的一把。”

    “那我应该怎么回答?”

    “ty。thankyou,谢谢。”

    在我把这两个字母发进聊天框后,阿湖惊讶的问我:“阿新,你怎么知道她是在偷鸡?”

    几乎在同一时间,我看到聊天框里,劳薇塔提出了同一个问题——

    “四个小时里,我总共只偷过两把牌的鸡,可第二次就被您抓住了。您怎么知道,我是在偷鸡?可以告诉我吗?”

    “这个……我没有任何理由,只是一种感觉而已。”

    聊天框里发出了一个“晕倒”的表情;然后电脑再次给我们发下了各自的底牌。

    现在,我的筹码是她的四倍之多;我坚信自己可以取得最终的胜利——没错,在接下来的牌局里,任劳薇塔再怎么努力,可我却一直牢牢的掌握着巨大的筹码优势;在最后,我用一对k跟注她一对j的全下,并且赢走了她的所有筹码。

    劳薇塔没有再度买入,她问我:“您在拉斯维加斯么?”

    “是的。”

    “我也在,您是参加wsop的牌手吗?”

    “是的,不过我已经被淘汰了。您呢?”

    “那真是太遗憾了。我没有参加wsop;对了,您今天玩得很好,比起上次,简直就不像是同一个人。”

    屏幕上,很快又出现了另一行字:“我在扑克之星网站里玩了七年牌,您是第一个在单挑对战的牌桌上,赢过我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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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於 2026-1-18 17:30 | 顯示全部樓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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